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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十三的个人空间

日志

烛火

热度 1已有 27 次阅读2021 10.10 12:03 |个人分类:话题随笔| 练笔

在嘈杂的集市里,烟尘飞起,吆喝一句接一句,几家小贩扯着嗓子,争先恐后推销自己的什物。 我坐在低矮的木制板凳上,地上一张沾染灰尘的大花布,堆放了一捆捆白色蜡烛,旁边还放了几盒侧滑式火柴,风里,阳光下,我真怕这些东西会自己着火。 只期盼,能赶紧回家。 今日清晨,母亲突然犯病,咳嗽不止,根本无法离开房间,更别说来集市里吆喝这些不起眼的烛火作物,自然而然,我便裹团头巾,挎一个篮子来到这里。 漫天纷飞的沙尘,让人越发的不舒服,四眼望去,没有一片绿色,仅有一座座小泥房歪歪扭扭撞在一起,形成这个窄小的市场,人们起个大早,挤也似的抢占先机,要知道,只有选了好位置,才能保证商品的安全,同时也能一坐就是一天。 我抬起头,一个蒙着头和脸的小男孩停在面前。 “来根蜡烛?” “还送火柴。” 我抬起一捆蜡烛,递给眼前的人,只见他摇摇头,指了指另一边的火柴,低低的声音从布里传出来:“这个,我只要这个。要很多。” 我快速估算着母亲告诉我这些东西的价格,拿起三盒:“三盒够吗?” “不,要很多。” 我又加了三盒,他摇头。 大花布上只有八盒火柴,我把它们全部推到小男孩面前:“只有这些,全部,一共八角。” 小男孩蹲下来,递给我一角钱,抱起全部的火柴,我急忙抓住他的手腕,声音有些不客气:“钱不够,这只能买一盒。” “不行,要很多!” “放下。” 我看不清小男孩的脸,但那双眼睛里,透着一股慌张,但即便如此,我也没有半点放松,这些东西,是生活费。 我们僵持了几秒,突然间,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裹布,抱着火柴逃走,留下一团布,还有途中掉下来的两盒火柴。 我连忙收好东西,追了上去,一边追,一边捡起小男孩落下的火柴,心里只暗叹,为了这几盒火柴,丢了个好位置,眼看火柴差不多都捡起来了,他手里估计只有两三盒了。 追出去一段路,在沙尘里,我被风吹得迷糊了视线,但眼前的男孩还在不停地跑,只是速度越来越慢,最后,停在了一栋快要倒下来的屋子面前,一溜烟儿钻了进去。 我站在屋外看。 “娘,娘!我把火柴找回来了!”小男孩的脸上全是灰尘,床榻上的女人安静地闭上了眼睛,似乎是睡着了。他把手里的火柴拆开,一点一点划开,想要点燃床头的蜡烛,划一根,蜡烛烧了一两秒,灭了,再划,继灭。小男孩不断地划着火柴,可那根蜡烛就是没有点燃,他慌张地呜咽了。 “娘,你醒醒,我马上就把蜡烛点燃,不会冷的,马上就不冷了!”他急切的点着蜡烛,丝毫没意识到,是蜡烛没办法再燃烧了。 我犹豫了片刻,走进了屋子,小男孩突然抱住了我的腰,大声哭了出来:“姐姐,快救救我娘,她怕冷,昨天好冷,求求你,点一下蜡烛,那里有火,很暖,很暖!娘就不会冷了!” 我从包囊里拿出一根蜡烛,划了根火柴,放在床头,凑近去看,女人紧紧的闭上了眼,身体有点蜷缩,我碰了碰她的鼻息,心下一凉。 “你母亲,去天上了。” 小男孩似乎听不懂我的话,摇摇头,抱着烛火贴着母亲,一边呼气一边碰她的手,似乎想让她更加暖和。 烛光在他手心里摇曳,燥热的天里,变得更加的炙热。 我抽出那块他掉下来的布,裹在他身上,在桌上放了两根蜡烛,一盒火柴,轻声对他说:“火可以很温暖,但也会伤人,你要记住,好好的用它。” 火很贵,它能照亮世界,带来温暖,同样也会燃烧,在这样高温肆意的地方,风吹火烧,是常有的事,白天里点燃火,无意是放纵它毁坏。 瞧着床榻上两个人,小男孩渐渐昏睡过去,怀里的烛火险些掉落,我一口气吹灭蜡烛,将它重新放到桌边。 不知他听没听清自己说的话? 离开的时候,我的心情十分低落,在这沙尘肆意横行,日炎夜寒的地方,谁不是在努力地生活,努力地让自己更好呢?我不知道,别人的痛苦有多少,只希望明天的痛苦,来得更晚些。 回去后,大概要受母亲的数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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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评论 评论 (1 个评论)

回复 顾活 2021 10.14 19:18
看的我emo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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